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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飛蛾的女孩

  狹小但明淨的客廳……實在也分不清是客廳,飯廳還是睡房,反正這一家人的所有活動差不多都在這兒進行。女孩專心地看著電視,儘管畫面是黑白的,但似乎也絲毫沒有減掉她的興味。

  女孩的祖母在廚房媯N菜。實在也只不過是在剝掉皮蛋的殼。祖母七十多了,可是眼睛,手腳倒還是很伶俐,兩三下子就把殼剝掉了。正洗手準備步出廚房,就聽到女孩大叫:

  「有蛾!有蛾!」

  「又不會把你吃掉的,怎麼在大叫大嚷?看我的……」祖母邊罵著,邊拿起正穿著的便鞋,狙擊蛾去了。

  「看,不就解決了?」祖母邊清理鞋底上血肉模糊的淡黃的屍體,邊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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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靈堂上,慘白但熱鬧。

  念佛的念佛,祈禱的祈禱,聊天的聊天,嘻笑的嘻笑,打牌的打牌──因為這是「笑喪」。

  女孩也在一旁跟表妹們鬧著,不時受到一點親戚們的白眼(夾雜著一兩聲「吃!」),似乎在責怪她怎麼這麼不懂事,在喪禮上大吵大嚷。

  女孩受了白眼,也收斂起來,撇下小表妹,坐在一角,盯著地板。

  「媽!有蛾!」

  「那可是祖母的化身呢,別去碰……碰!」媽邊打牌,邊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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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女孩看書,看天花板,看書,看天花板,看書,看天花板……

  她看著花白天花板上的那片灰。小小的一片三角形。靜止的。她不能肯定……

  「吱呀」一聲,門開了。

  「媽!有蛾!」女孩坐著大叫。

  「怎麼不叫女傭去把牠收拾呢?」媽邊脫鞋子,邊說。

  女傭走進來,捉著蛾,放到窗邊。

  女孩第一次看見蛾在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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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有蛾。」女孩自言自語著說。

~ 完 ~

作 者 : 思 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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